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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四大科技巨头CEO听证会,议员们都问了啥?
贝索斯、皮查伊、库克和扎克伯格都发表了前一天晚上提交的5分钟开场演讲,在寻求更广泛情感诉求的同时,为自己的平台进行了辩护。他们认为,他们的公司在充满竞争的环境中提供有益的产品,他们的庞大规模只是让他们的服务变得更好。
腾讯科技讯 7月30日,据外媒报道,美国当地时间周三,苹果、谷歌、Facebook和亚马逊等公司首席执行官前往国会作证,试图说服众议院司法委员会的立法者们,他们的商业行为并未构成反竞争垄断。这是近年来最大的科技监管行动之一,是一项旷日持久的反垄断调查的一部分,调查已经收集了数百个小时的采访和来自相关公司的100多万份文件。
亚马逊的杰夫·贝索斯(Jeff Bezos)、Facebook的马克·扎克伯格(Mark Zuckerberg)、苹果的蒂姆·库克(Tim Cook)和谷歌的桑达尔·皮查伊(Sundar Pichai)都在提交的书面证词中阐述了他们的辩护策略。他们认为,他们的公司在充满竞争的环境中提供有益的产品,他们的庞大规模只是让他们的服务变得更好。
众议院司法反垄断、商业和行政法律小组委员会主席大卫·西西林(David Cicilline)在听证会开始时,警告美国最大的几家科技公司所拥有的巨大影响力。西西林说:“因为这些公司是我们现代生活的核心,他们的商业行为和决策对我们的经济和民主产生了巨大的影响。任何一家公司的任何一项行动都会对我们中的数亿人产生深远和持久的影响。”
西西林列出了这四家公司的共同模式,他们每家都控制着广告市场或应用商店这种“关键分销渠道”的瓶颈,每家公司都使用其他公司的数据和监控,通过“购买、复制或扼杀”潜在的竞争对手来保证自己的主导地位。而这些平台都通过偏袒自家产品或制定掠夺性的定价方案,“滥用对当前技术的控制来扩大自己的权力”。他总结道:“他们口授条件、发号施令、颠覆整个行业、激起恐惧的能力代表了私营政府的力量。我们的国父们不曾妥协,我们也不应该向网络经济领域的帝王们低头。”
反垄断小组委员会资深成员詹姆斯·森森布伦纳(James Sensenbrenner)随后发表了更温和的声明。他说:“企业做大本身并不是坏事,恰恰相反会带来更多好处。在美国,你应该因成功而得到奖励。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更好地了解你们公司在数字市场中所扮演的角色,以及更重要的是,它们对消费者和广大公众的影响。”
贝索斯、皮查伊、库克和扎克伯格都发表了前一天晚上提交的5分钟开场演讲,在寻求更广泛情感诉求的同时,为自己的平台进行了辩护。亚马逊首席执行官贝索斯和Alphabet首席执行官皮查伊提到了他们卑微的成长经历。贝索斯出生时,他的母亲正在20世纪60年代上高中,皮查伊描述了电脑接入改变了他在印度长大期间的生活。苹果首席执行官库克将苹果描述为一家“独一无二的美国公司”,而Facebook首席执行官扎克伯格承诺,他的公司将在竞争激烈的全球市场中代表“美国价值观”。
西西林一开始询问皮查伊谷歌的搜索做法,包括它对餐厅评论等内容的抓取。他问道:“为什么谷歌要从诚实的企业窃取内容?”当皮查伊没有具体否认时,他问谷歌将人们送到相关网站的目标与其销售广告和推广自家服务的动机之间是否存在利益冲突,并引用了一份备忘录,其中谷歌抱怨有些垂直搜索网站获得了“太多的流量”。
他还询问谷歌是否利用其网络流量监控能力来识别和扼杀竞争。皮查伊回应道:“议员先生,就像其他企业一样,我们试图从数据中了解趋势,我们可以看到这些数据,并利用这些数据为用户改进我们的产品。”
森森布伦纳直接向扎克伯格提问,询问Facebook是否过滤了政治观点,以及为什么封禁了小唐纳德·J·特朗普(Donald J.Trump,Jr.)的账户。此前,小特朗普发布了一段视频,对口罩和药物羟基氯喹发布了虚假声明。扎克伯格指出,这一事件实际上是在Twitter上发生的,但他表示,与新冠病毒有关的虚假帖子都将被删除,因为它们“可能造成迫在眉睫的伤害风险”。
众议院司法委员会主席杰罗尔德·纳德勒(Jerrold Nadler,D-NY)介绍了为调查收集的电子邮件,这些电子邮件似乎显示Facebook正在讨论收购Instagram,以防止其成为竞争威胁。扎克伯格仍为此次收购进行辩护,他称在没有Facebook帮助的情况下,Instagram能否取得成功“仍不得而知”。他还称:“这并不能保证Instagram一定会成功。这笔收购之所以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不仅是因为创始人的才华,还因为我们在基础设施建设和推广方面投入了大量资金,并致力于安全方面的工作。”
众议员马特·盖茨(Matt Gaetz)要求皮查伊承诺“谷歌不会采取顽固的反警察政策”,结束与执法机构的科技竞赛。上个月,超过1650名谷歌员工写信给他们,他们对警察暴行感到震惊。皮查伊说:“国会议员先生,我们承诺以符合美国法律和正当程序的方式与执法部门合作。”
众议员杰米·拉斯金(Jamie Raskin)向Facebook提出了俄罗斯干预选举的问题,并询问扎克伯格俄罗斯在推动种族主义和反犹太主义方面的作用,以及它对#StopHateForProfit运动的回应。#StopHateForProfit运动得到了Color of Change等组织的支持,该组织向国会提交了一封信,警告有关“危及我们整个社会的身体、社会和政治健康--特别是黑人社区”的虚假信息。
扎克伯格表示:“我们非常专注于打击选举干预,我们也非常专注于打击仇恨言论。”他说,Facebook已经建立了“非常复杂”的人工智能系统来消除仇恨言论。
民主党众议员普拉米拉·贾亚帕尔(Pramila Jayapal)在提问开始两个小时后,向贝索斯提出了第一个问题,询问了《华尔街日报》上的一篇报道,该报道称亚马逊已经挖掘了第三方卖家的数据,用以开发和推出自己的竞争产品。贾亚帕尔问道:“亚马逊在做商业决策时有没有访问过或使用过第三方卖家数据?”
贝索斯并没有完全否认这一报道。他表示:“我不能就这个问题给出明确答案,但我可以告诉你们的是,我们有一项政策,禁止使用特定于卖家的数据来帮助我们的自有品牌业务,但我不能保证从未违反过这项政策。我为我们在这个平台上为第三方卖家所做的一切感到非常自豪。”
众议员露西·麦克巴斯(Lucy McBath)也在第一轮的最后一个问题中与贝索斯进行了对话。她引用了亚马逊上一位书商的一篇报道,这位书商声称亚马逊“有系统地阻止了我们”销售整个类别的图书。他说:“我们从来没有被告知原因,亚马逊甚至没有向我们提供为什么我们被限制的通知。”
对此,贝索斯称这与亚马逊的政策不符,并要求与卖家取得联系。麦克巴斯说,“我担心这是一种行为模式”,并对贝索斯称,他“没有抓住故事的要点,“你对那些与国会对话的小企业有什么要说的,因为你根本没有听取他们的意见?”贝索斯回复称:“我不认为这是系统性问题。总体而言,第三方卖家在亚马逊上的表现非常好。”
西西林在下一轮提问中继续质询贝索斯,称第三方卖家向国会讲述了他们的产品被亚马逊系统性挖走的、“令人心碎的故事”,此前一位消息人士将与亚马逊的关系比作海洛因经销商。他问道:“贝索斯先生,这是你的合伙人之一,他们到底为什么要把你们公司比作毒贩?”
贝索斯回答说:“作为委员会成员,我非常尊重您,但我完全不同意这种描述。”西西林问道:“亚马逊生产和销售与第三方卖家直接竞争的产品,特别是在亚马逊制定游戏规则的情况下,难道不是固有的利益冲突吗?”贝索斯只是简单回应称:“消费者才是做决定的人。”
众议员贾亚帕尔向扎克伯格提出了有关公司内部文件的问题。她问:“Facebook是否曾威胁要克隆另一家公司的产品,同时还试图收购该公司?” 扎克伯格说:“议员女士,我记得没有。”
贾亚帕尔特别询问Facebook是否威胁Instagram要开发类似的相机产品,她引用了Instagram的凯文·希斯特罗姆(Kevin Systrom)认为具有威胁性的一次聊天,称“他担心如果他不把Instagram卖给你,你会进入‘毁灭模式’。”扎克伯格表示,他不同意这种描述,很明显,Facebook与Instagram在同一个领域展开竞争。贾亚帕尔说:“当占主导地位的平台威胁其潜在竞争对手时,这不应该是一种正常的商业做法。”
四位科技公司的首席执行官都向众议员肯·巴克(Ken Buck)承诺,他们不会容忍使用强迫劳动的行为,也禁止在他们的平台上出售用强迫劳动制造的产品。库克说:“让我澄清一下:强迫劳动是可恶的,我们苹果不会容忍这种行为。”库克之前曾与巴克谈过这个问题。
在回答有关智能家居产品的问题时,贝索斯告诉众议员拉斯金,Echo的价格不会低于成本,除非它是专门出售的。拉斯金还问道,亚马逊是否认为智能家居领域是个“赢家通吃”的市场。贝索斯说:“我不这样认为,特别是如果我们能够成功实现我们想要的东西的话。我们对此的愿景是,智能家庭音箱应该根据具体情况回答不同的唤醒词,如果我们能够实现这一点,我认为竞争语音代理会帮助你获得真正良好的行为。”但他表示,亚马逊的设备仍可能推广亚马逊商品,“如果Alexa有时真的推销我们自己的产品,我不会感到惊讶。”
众议员瓦尔·巴特勒·戴明斯(Val Butler Demings)向库克询问苹果移除使用移动设备管理(MDM)技术的第三方家长控制应用程序的问题,此举引发了人们对苹果是否将一项新推出功能的竞争拒之门外的质疑。库克坚称,此举纯粹是出于隐私相关的原因。他说:“我们平等地将这些规定适用于所有开发商。现在应用商店有30多款家长控制应用,所以这一领域的竞争非常激烈。我要指出的是,这根本不是苹果获得任何收入的领域。”
纳德勒议员向库克询问了最近爆出的另一份报告,声称Airbnb和ClassPass在推出虚拟体验后突然受到需要缴纳佣金要求的打击。库克表示,苹果“永远不会”参与其中。他说:“疫情是一场悲剧,它正在伤害美国人和世界各地的许多人,我们永远不会利用这一点。我相信你所说的案例是一些东西已经转向数字服务的案例,从技术上讲,这确实需要通过我们的佣金模式。但在我所知道的这两种情况下,我们都在与开发商合作。”
贾亚帕尔询问皮查伊谷歌数字广告交易所是否存在监管问题。她说:“谷歌在运行市场,它作用于买方,同时它也在作用于卖方,这是一个重大的利益冲突。它允许你作为报纸广告空间的买家设定非常低的费率,剥夺他们的广告收入,然后还可以向非常依赖你平台上的广告的小企业高价出售。这听起来有点儿像股票市场,但你的广告交易市场没有受到监管。”她将谷歌的行为等同于“内幕交易”。
虽然皮查伊说“我们非常关注这一领域的新闻”,但贾亚帕尔质疑为什么随着时间的推移,广告收入中更多的份额流向了谷歌,而不是非谷歌服务。她问:“谷歌是否将广告收入转向谷歌搜索?”皮查伊说:“我们专注于为用户提供他们正在寻找的信息。”
她还问扎克伯格,为什么他说Facebook不会因为#StopHateForProfit抵制活动而改变其广告投放方式。她问:“你是不是过于强大,以至于不在乎1100个广告商的大规模抵制会给你带来怎样的影响?”扎克伯格回答说:“不,我们当然关心,但我们也不会因为广告商的原因而制定我们的内容政策。我认为我们这样做是错误的。长期以来,我们一直关心打击仇恨言论等问题。”
在听证会进行了五个半小时后,西西林以委员会将公布结论和下一步行动的报告结束。他说:“这次聆讯让我清楚知道一个事实:这些公司现时所处的状态存在垄断嫌疑,有些需要拆分,所有都需要得到适当的监管并追究责任。我们需要确保一个多世纪前首次制定的反垄断法在数字时代同样发挥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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